她

在干澀的寒風(fēng)里，她在霧氣中變得模糊，直至消失。隱沒。

——題記

暈暈乎乎之中，只聽見淅瀝的雨聲肚子在哪兒唱著。今冬的雨可真煩，沒完沒了的幽咽聲聲惱人。路邊枯黃的樹葉上覆著一層白霜，更多了一份蕭索與破敗。街道卻早已車水馬龍，有開始了新一期無節(jié)奏的樂章。

可這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我粘稠的倦意。抱起枕頭打算在小睡一會，卻聽見了“嚓……”的一聲脆響。不知怎的，頓時腦袋便清醒了不少。之后，一股蛋香隨之而來。啊！又是那充滿眾多情感的荷包蛋！又是那曾經(jīng)熟悉，曾經(jīng)癡迷的氣息！

我還有淡淡的回憶。

清晨，在睡意朦朧之時，總能聽到讓我睡意全無的“嚓、嚓……”聲，便又會想：啊，真好啊，又有外焦里嫩的荷包蛋吃了。她的手藝真是無人能敵，從一個小小的荷包蛋中就顯露無遺了。那時的我，聞著蛋香便悠悠得下樓了。

此時，那個狗僂的身影再次嵌入我的腦海里，不知過了多久沒聽到。聞到。只知木門枯槁了，遠(yuǎn)處曾經(jīng)住人的泥瓦房坍圮了，那吱呀吱呀的關(guān)門聲也只流經(jīng)了存在過的歲月。

不再有絲毫猶豫，悄悄走下樓去。

真的是她，我也相信自己不會錯的！不想打擾到她，只是十分安靜地倚在門上，呆呆的望著他在哪兒左右開弓。忙忙碌碌。也許，是她太認(rèn)真了，竟很長時間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
呀！以前她也不是這樣嗎？！

每次來到樓下，我在門邊小站一會兒就忍不住了，撲上去抱住他，她一回頭，一下子撞見傻頭傻腦的我，忍不住打了個機(jī)靈，然后慈愛地說：“哎呀，我的小寶貝又來啦！來來來，剛剛煎好的荷包蛋，還熱乎著呢。”她一邊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嘮叨，一邊靜靜地看著我吃完整完蛋。“哎呀！小寶貝呦！你怎么又用臉蛋在吃飯了，要淑女啦。”她嗔怪道，而我則在哪兒傻呵呵地笑。那段時光多么美好呀。

好長時間沒見了，她的動作也依然是那么嫻熟，不緊不慢。最后再撒上一些蔥花，便算是完成了。我也不再等待，走過去親昵的叫道：“奶奶，你可終于來看我了！”她一轉(zhuǎn)身，見了我便眉開眼笑，顫顫巍巍地捧起剛出鍋的蛋：“餓了吧，可以吃了。本想等我燒好了叫你的的，沒想到你已經(jīng)起來了，呵呵！”她笑笑，露出農(nóng)村婦女都有的那種憨來，眼角與額頭上都擠出了深深的皺紋。

又是她看我吃完整碗荷包蛋。仔細(xì)看時，才知，歲月在她的臉上刻下刀刀皺紋，似有一股歉意在胸中翻騰。

她，我最愛的人——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