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起來像神話,但,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。
我的爸爸,大家都叫他老八,不是因為像八哥一樣愛嘰呱,是因為他真的在兄妹中排行第八。這已經讓人咂舌,更來勁的是,我還有兩個叔叔,九叔,十叔。貨真價實、他們全都是謫謫謫親親的兄妹。
因為這么多兄妹,爸爸不得不無數次地向朋友們解釋,因為那個時代,鄉(xiāng)下計劃生育手術落后,奶奶經過兩次結扎失敗,無可奈何地生下了他們十個。
盡管爺爺是個石匠,在六七十年代,還是個很吃香的手藝人,但也無法養(yǎng)十個孩子,所以,才出生三天的十叔被送走了。送走十叔,家里還是一個字--窮。
爸爸說,小時候,沒有穿過一雙襪子,哪怕是數九寒天。過年想穿新衣,那是門都沒有;一直到工作,才有了自己第一件毛衣。我窮盡想像,爸爸小時候的樣子:面黃饑瘦,衣服、鞋子給上面的哥哥姐姐“新三年,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”,早就爛得不像樣子,衣不敝體。在料峭寒風里常常冷得跟寒號鳥一樣多啰啰吧。至于吃,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。唉,可憐的三毛爸爸。
今年正月初三,七十多歲的奶奶去世了。我們從千里外趕回來奔喪,見到了久違的姑姑伯伯們,最意外的是,居然還見到了從未謀面的十叔。只見他風神瀟灑,無論是面容、身形、走姿和老爸都如出一轍。
鄰居們也紛紛好奇地圍過來寒暄。十叔沉靜而大方地答著。從大人的只言片語中,我也聽懂了:十叔送給在離縣城二十多里的村子里。那戶人家生活富足,他從小吃穿都比人家好,爸媽視如已出。如今,他自己經營著一個砂石料場,剛結婚,生活很幸福。大家不禁為他祝福。
辦完奶奶的喪事,十叔邀請我們到他家玩。因為不想驚擾他的父母,我們只遠遠停下車看了看。非常漂亮、與眾不同的一幢桔色二層西式小別墅。屋后翠竹亭亭,門口石榴、桃樹疏朗,不遠處河水潺潺,小橋曲廊,典型的美麗鄉(xiāng)村。我們不禁由衷地為叔叔感到幸運。
回去的路上,大家小聲說著話,話里話外是對現在生活的滿足。被他們感染,依偎在爸媽身邊,我心里也是暖暖的幸福。